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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继科唯粉。张继科粉唯黑。与部分只付出爱意不求张继科回报的科粉正常交流。

【all獒】钢铁之躯 〖8〗

☑请看长长的这章!本章是继科solo,下章交待所有过去的事!

☑所以还是求个评论!并且敬请期待!

☑感谢所有读者们!







【八】
边区战争开战的时候,张继科还在医院跟许昕吵架。

“叫马龙来!”张继科敲桌子敲得震天响,外面有护士提醒他们不要在医院里吵到病人,张继科就把桌子往墙角一掼,他本想揪许昕的领子,咬牙切齿的忍住了,指着花盆旁边已经被踩碎的微型录音机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往外挤:

“你们还说没有啊,录音机是怎么回事,我安的还是医院自带的?铁丝还竖在上面呢,要不要调监控验指纹和DNA啊?!”

“张继科,你说话冷静点行不行?你血口喷人算他妈什么?一个录音机,能证明什么?放放音乐还不对了?”

“放音乐?”张继科简直要气的白眼望青天:“录音机里安放电阻盘和微型定时炸弹,一定定个七天,串联十二层楼,原来只是准备放音乐啊?”张继科手上死命捏着那个定时炸弹的计时残片,直直戳到许昕面前。许昕偏过头不看,张继科就扬手把那块残片扔出窗外。

“我现在想,是不是你们都知道,就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存活的既定日期快到了,怕我给军区增添固体废弃物?”

“许昕,怎么说都是共边一战过的,你怎么样,我都不会杀你。”

“你就替我带句话。”

“我张继科,做机器人是做的多不合格,让你们这样恨我?”

探查,跟踪,驱逐,杀戮。从张继科成为机器人的一开始,他就被迫看清了一切。他那时候有点气闷,但是告诉自己,打一场仗,他们就知道机器人多厉害了。

是很厉害,然后人类更加惶恐。他们开始变本加厉的把他带向更血腥的地方。古斗兽场,他们平日里训练军用犬的地方,他们让张继科在里面以人类形态,和狮子,老虎和猎犬开展夺命狂奔。他现在仍能想起来双腿的感觉,酸痛甚至到最后麻木的,只记得要抬腿跑,地也踩不实,他以为身后的狮子已经把土地踏碎了,徒留他在深坑里挣扎。最后他打死了狮子和猎犬,站在假山上俯瞰那只老虎。

他半边脸上溅的全是血,手上虚虚握一把刀,随时可能把刀飞到任何位置。他的舌头在口腔内滚过一圈,很吝啬的在嘴角小小的露出来一点,舔了舔流到了唇上的血。那血没舔干净,反被他的舌头带的唇上舌尖下巴上全是一片鲜红,冽冽冷风中好似个吸血鬼。他的刀尖无论何时都正对着老虎,双腿略弯,再往上一弹,手勾住了铁丝网,一脚也蹬住了网眼,像个扭着身子趴在网上的,灵活敏捷的蜘蛛。铁丝网撑不住他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随时要下坠一样,在张继科的声音下摆动的更加剧烈。

“放我出去!我已经赢了!我不杀老虎了。”

从斗兽场被放出来,张继科回头看了一眼,他多少次路过以为只是一个动物园,他以为不会再有比这更可怕的考验了吧。
事实证明并非世事他能料。

军区射击课他只上过一次,应该说一次不到,他第一个打中了十环,教官就客客气气的把他请了出去。

“机器人不要来参加我们的训练课程。”

“可我现在不就是人类吗!”

军区总指示员听到了这句话,张继科这一晚上都没好过。他被罚在山顶上站着,别人都上完射击课三三两两回去吃饭休息了,他淋着大雨,被要求承认自己是机器人。

“承认了我他妈就死了…”张继科小声嘟囔了几句,继而一副壮士慷慨赴死的神情高声喊道:

“我就是人类!至少现在这一刻是!”

电击的感觉让他浑身脱了力,又痛又麻,他听到耳机里传来指示:“张继科,承认你是机器人。”

“我就是人类。”

又一次加伏,他的大脑都有点眩晕,每被电击一下就感觉像有什么记忆在短暂消失,很多空白的片段从脑海中闪过去,大雨洗刷的他浑身湿透,身上那件长袖卫衣湿漉漉黏答答的趴在他肌肤上,能看到他背后纹身一样的电源。

才不是个落汤鸡,哪有这么挺拔的落汤鸡。

“我就是人类。”

“张继科,你知道现在谁在陪你吗?我们也不骗你,你自己往三百米外指挥塔上看。”

张继科之前站在那一直目不斜视,这时听见他们的话才把目光投向指挥塔。指挥塔在夜晚并没有亮,一个与他同样笼罩在夜色中的人,背着手,不怎么高大,在雨中戴着军帽,陪他在已经褪去燥热的夜里淋雨。

是他的老肖,在远处没有和那些科学家一起逼他,只陪着他淋雨。他知道肖战最多也只能做到这样了,他当然不能与剩下几位科学家或者总指示员对着干,只能不和他们一起参与对张继科的处罚。

张继科想,这就够了。

张继科拆下耳机,大步跑向肖战,他把几个科学家的联络和电流接触强行掐断了,只留了总指示员的。本来机器人的事情,就只能科学家,维修师,和机器人本体有充足的了解,是不能向其他人类公开的,这就是在逼他半公开。

为了肖战可以,为了别的目的永远没门。

不到一分钟张继科就出现在了肖战面前,发梢,睫毛,额尖,脸颊,他身上一切能挂住水的地方都带着少年人的潮湿,眼角泛着红,委委屈屈的。他低着头,其实只对肖战说。

“你回去吧,别再淋雨了。”
“我是机器人。”

肖战摸摸他的头,像是雕刻家在欣赏自己完美的杰作。他说,别怕,继科,系统指定强行要求的不是这句话,你可以告诉他们的。

“你很好,是人类还是机器人不打紧的。”

当他觉得他再也不会对人类抱希望的时候,人类又给予了他他所渴望和追求的,真切的认同感和不吝惜的赞美,还有必要的令他感动的关心。军区给他提供了定期的钢甲养护修理,也会在年终战绩表彰上把他放在最上面,把他的名字打的很大很显眼,虽然这份表彰不能在全军区范围内公开,但张继科也觉得值了。如果他知道他的身世,这就可以叫光宗耀祖了。

“你是我们军区最优秀的机器人,比人类还优秀。”

他觉得很自豪,很温情,他说我的使命是维护边区,我会努力,不,我会献上生命。

“我说的话,我会全力以赴做到。”

张继科的通讯器响了,许昕和肖战,邱贻可的通讯器也同时响了。这大概是什么统一命令,不然也不能响的这么齐整。

“军区全体战士,巴黎已经被恐怖分子占领,现在无法破解覆盖全范围的动物世界杀人游戏盘,请全体战士保护人类安全,在前线积极作战!我们初步得到的信息是他们会在夜间十点整炸毁巴黎铁塔,现在各就各位,所有机器人支援并待命。”

“你们几个一路,安全点,我自己找据点。”张继科蹲下去把鞋带系好,又把那个镶着“X”字样的腰带往里扣了一圈,几乎要陷进他的腰肢里。他的动作快,但离开医院的速度最慢,是要准备再做点什么。许昕已经从草丛里那条小路出发,他外号大蟒,像蛇一样擅长隐蔽,在这种有植物的小路里能隐蔽的更好。邱贻可胆子大,在街上随便抢了一个摩托就往铁塔那边骑,喷了一溜烟扬长而去。

医院里只剩下了肖战和张继科。

张继科当时已经跳到了楼梯口的窗台上,这边这会没什么人,自然没人觉得他这是要跳楼。他定睛看了肖战胸口浮出来的金标,上面是一只展翅的老鹰。
“鹰还可以,死不了的几率大。”

张继科突然一只手松开窗框荡了过来,把什么东西按在了肖战肩上。“一个呼叫器,如果有危险,一定要找我。”张继科咬咬舌头,生怕这时候自己说的不够清楚一样,又放慢语速重讲了一遍,好像他才是负责肖战的科学家一样。

“我说,肖爸,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这是呼叫器,如果有危险,一定要找你的张继科。我是机器人,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

他说完这句话倏然压下腰,双腿往前一屈,那只原来扣着窗框的手也松开,反着往后推了一下窗户,竟是借力从医院楼里跳了出去。肖战喊都没来得及,张继科背上的一双金翼已经展开,朝楼顶以上飞过去,距离天空越来越近。肖战也没有耽误,从医院地下的移动轨直接坐电梯一样坐到铁塔附近。
他担心的只有一件事:究竟他们分配的,是不是同一种动物?整个肖组按理说全是老鹰,那么军区其他科学家,分配的也是老鹰吗?

动物世界杀人游戏已经不是恐怖分子第一次用的套路了,五年前他们用的时候军区就剿灭了半数以上企图借游戏轰炸边区的武装突袭部队。当时双方都死伤惨重,以至于整整停火了一年。
而这次,肖战同样没有军区不死伤的信心。动物世界杀人游戏强加的金标,带上的不仅是枷锁,还有自相残杀的本性。
所谓的动物世界,就是通过他们身上金标显示的动物来判断被划分的阵营。人类这时不代表人类,只代表自己所在的动物阵营,最后,也只有一种动物能留下,其余人,将全被杀光。

恐怖分子玩游戏向来是以世界毁灭为目的,甚至他们眼里没有同伴也没有自己的死活,只有杀更多的人和同归于尽这种变态的想法。如果市民与他们被分配在同一个阵营,即使赢得了动物游戏的胜利,也会面临着恐怖分子恶性自杀的风险。
而军区能做的,就是用这部分战士来在游戏中硬拖住时间,为他们撤销动物游戏覆盖争取更多的时间。

动物游戏共有五大阵营,狼,犀牛,鹿,老鹰,和兔子。狼在山坡和边缘小镇可主动攻击,一旦带枪伤害加倍,伤害的最高级别是让被追猎者因为腿上中弹而致死。犀牛在一切有水的地方杀人速度加快,水阻是正常水阻的五分之一。鹿可以在城市中强力加速,移动速度可以达到跑车车速,进入有森林,草地,灌木丛时躲避成功率提高到百分之九十。老鹰具有强大的空中控制能力,并能快速俯冲达成致命伤害。唯一不适合这个游戏的是兔子,大多数普通人类在匹配时都会被划分成兔子阵营,他们只有在身体十分之一部分受伤后才能有游戏特殊技能,而他们的技能也让人不寒而栗。

兔子阵营的技能,是异化感染。

游戏的追猎有固定的顺序,游戏前期必须按照猎杀顺序来猎杀,也就是狼杀鹰,鹰杀犀牛,犀牛杀鹿,鹿杀兔,兔利用感染,杀掉狼,成一个循环圈。一旦哪个中间阵营游戏失败,它两旁阵营必须进行单独pk,以此类推,最后决胜出存活阵营。

夜晚的浓云笼罩在巴黎上空,一场恐怖而恶毒的游戏,正在缓缓拉开帷幕。

“THREE,TWO,ONE,ZERO.”
“ANIMALS,GO !”

张继科留了一把枪,他没有直接变成机器人作战,现在军区依然没有指明有什么特征的人员是恐怖分子,张继科根本不敢下手。

非敌不杀,张继科眼里敌人只是恐怖分子,而不是这群被无辜卷入战乱的市民。这么多老人,小孩,妇女…张继科皱着眉头给枪上膛,心中难免生出许多的不忍。

“军区全体战士请注意!恐怖分子枪托为迷彩色,请注意识别!”

“统一成迷彩色?”张继科看了看自己全黑的hk416,还是自己的比较帅。“还搞统一,这么怕死呢。”

十米外就有一个迷彩枪托的,张继科半蹲在树后,双眼紧盯着对方的动作,对方也在埋伏,瞄准的是一个穿着裙子正在哭的小女孩和捂着她嘴跑的母亲。他的手不算太稳,来回调了几次准镜。就在他马上要按动扳机的时刻,张继科双腿一弹,人向左侧越出一米远,同时快准狠的连发两枪,一枪中了肩膀,一枪中了后脑。那人立刻向前倒去,整个人栽进喷泉花坛里。

张继科不免吸口凉气,不管打了几次仗也还是觉得很恶心,他是个不太易喜怒的人,没事还看点社会新闻感人小视频,最讨厌的就是这一手血淋淋。

没得选,由不得他,只能在有限范围内尽量做的好一点。他两只胳膊抬起来,用手肘护住头,身体尽量向里缩,弓起身螃蟹一样快速向花坛移动。那个人的尸体掉进了花坛中间的水池里,张继科要他的枪托。他一边在水里摸那把枪,一边喊那个妇女:
“这里危险!找地方躲!快走!”

他准备混进恐怖分子里,能装一刻是一刻,现在是晚上七点,距离十点还有三个小时,他越早找到这群人藏匿的地点,就越容易与他们同归于尽。

张继科做什么事都要先人一步,连同归于尽都要做第一人。

要是让肖战知道,估计能边红着眼睛边训他,想想就好笑。

张继科在喉咙上按了几下,脖子上出现了一个细细的项圈,银质的,衬的张继科脸庞十分精致,眉眼和这银圈一样发着亮。实际上,这是一个语言转换器,通过这个张继科说出来的中文,可以直接被替换成对方的语言。

他把那把被他拆了的坏枪丢回水池里,靠着花坛边缘坚硬的大理石喘了几口气,拎着枪钻进了一个废旧的老式庭院。
他一钻进去,就意识到完了,太多人了。他不确定这是不是一个老巢,也可能只是一个据点,这里坐着近二十个持枪的人,有的是兔子,有的是鹰,有的是驯鹿,没有什么结伴的意味。为首的拿着加特林,用一个小库克锐在磨加特林的枪口。

“你是哪里人,我没有见过你。”为首的大块头说的似乎是阿拉伯语,张继科分辨不出来,但只要他的转换器能听出来就可以。

他眼睛半阖着,低着头眼神往上,狠厉的盯着对方的眼睛,张开手朝他展示了一下枪托,他的枪托是后扣上去的,他不摁住接缝处一下就会掉下来,他很快就又握紧枪,还是把在接缝的位置。他的腰间已经被勒的过紧的腰带轧出了几道血痕,可他没工夫歇一歇。刚才装气势的时候他已经大约估计好了如果不能把这群人引出去,他该怎样才能从这近二十人中逃出去,虽然可能性实小,但也并非一点可能全无。

他进来的地方应该离后门最近,这是一个老式公寓的后院,有三米左右的厚围墙,如果跨坐在墙上能被打成筛子。最好的就是冲开他们,从公寓里寻找出路,其他再议。

“我是1号阵营的。把地图给我,我去安放炸弹。”张继科右手食指用力,把枪口一点一点往上抬起来,“弹”字说完,他的枪已经对准了对方的金标。他自己都嫌弃这个叽里呱啦的阿拉伯语,觉得还不如直接用英语。

大块头向他走过来,要求他放下枪,他把张继科那条又窄又细的银色项圈勾起来,一下子勒的他喘不过气来,他立刻挣扎着用左手握住对方勾住他项圈的手指,死命向外一转,趁对方五指刚松开没有力气,一下子抓拢五指,把他的手臂往自己膝盖上重重的磕下去!刹那间张继科听到了一声惨叫,和骨头缝裂开的声音,他把大块头断掉的小臂往往围墙上按住,对方也在他后背上踢了一脚,他的腰带不但没起到缓冲的作用,反而卡住他的肋骨,疼的他连呕了几下,一口血喷出来。

至少十声开枪的声音,张继科根本没法把他平常学过的用上,谁也不会教你被十几二十个敌人围困怎么脱身,而且他现在也不能完全变成机器人,变了一时半会就回不来了,如果失去意识伤害了无辜的人,张继科这一战后是死是活,也都不想活了。

张继科往地上一扑,三四枚子弹擦伤了他的身体,有一枚打中了他大腿侧面,登时血水下涌,万幸没有嵌进去。那些人黑暗里也看不太清,以为已经打中他了,竟然大意给了他空闲,他就着地形翻滚了两下到大门附近,弧形围墙走向稍稍能挡住他四分之一,他回手不看人的连开了七八枪,立刻沿着围墙跑了。

他听到那些人说追,他知道自己今夜恐怕凶多吉少,但也要坚持到快死才变成机器人,这次战争不同于以往,所有年龄所有职业的人类全被卷入,他们无能为力的面对死亡和支离破碎的家庭,城市,张继科希望自己尽可能做的,就是减少战争给人类带来的创伤。

人类是否负过他,他已经不甚在意了,他只希望,有他参加的战争,不负身份,不负正义。
也不负人类。

他之前看到那个公寓里最低一层的窗户应该是和围墙平齐的,也就是他只要跳上围墙,冲进公寓的可能性就大很多。他几步快冲,双腿一弹,强大的爆发力使他轻松的一只脚踩上了围墙中间一个豁口,这时摩擦力还大,他的腰一阵急促的疼痛,使他整个人本就是借着惯性蹭在墙外的身体往后一晃,险险摔下来,他只能在几秒中把右腿也在墙上蹭住,然后全力在下滑中往上一跳!

枪声在他背后响起,他们已经追出来了,张继科的速度更快,他摁开了膝盖上一个加速器,在围墙上过滑道一样跑了半个围墙,他没敢把金翼打开,怕金翼过大控制不好他反而没有藏身之地,而是直接腾向空中,抓住一楼窗边的护栏,闭上眼踢碎窗户,从一楼进到了公寓里。

真是捡了一条命,他现在只能这样,一点一点把他的一些作为机器人时才能用的功能使用上,万不得已才会选择全部转换。他希望至少等到十点之后。

刚刚那群人十枪并不是都在打他,他们明显是内讧了,他在围墙上跑的时候下面的脚步声不足十人,排除他打死的,一定有阵营不同而趁乱杀人的,追杀他的脚步声里听着听着还少了一个。

他想,恐怖分子就这点出息,为了游戏胜利的快感杀同伴,真他妈不是个男人。

张继科从楼梯上坐着往下滑,就是学校里禁止的那种姿势。他滑到前门门口已经有了一点初始速度,而后立即从前门跑了出去。

令他始料未及的是,他感觉自己好像无法直接在空中控制。鹰应该是可以在空中控制方向和滑行速度的,也可以无翼飞行,俯冲时也会有划开空气的感觉,而这些感觉,张继科试了两次,都没有触及到。

他不禁怀疑起来,到底是什么出了问题,他低头把自己胸口的衣服往前扯,企图看清楚上面的图案。

他胸口的金标上,赫然是一只长啸的狼。

他之前看了肖战的金标,就没看自己的,直接默认同组一定一样,他怎么知道这么危急的时刻老天又给他开这种玩笑,狼杀鹰,他第一个要针对的,就是肖战的阵营。

张继科的人生就是这么蛮不讲理,硬塞给张继科所有他不愿意要的,机器人的身份,科学家们隐晦又怪异的眼神,还撑着他的双眼逼他面对他不忍的,分离,破碎,猜忌,血肉模糊,一刀两断。

张继科最擅长的就是一刀两断了,他果敢冷静的可怕,少有踌躇犹豫之时;也最囿于一刀两断,那些时光流逝中还剩下的温柔的小事常常搅乱着他的梦境。

现在,该到他和肖战一刀两断的时候了,他不可能,他宁死都不可能,伤害肖战,那就期待肖战离他越远越好。他是个撒旦,才不要他的肖爸看到魔鬼的面容。

他忽然就在出了公寓往铁塔狂奔的路上想起了他小时候的事。以前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恋恋不舍的人,最烦的是邱贻可的急脾气和肖战的絮叨,深受其苦,有一次恶作剧在他俩衣服上贴了那种黄色的宽胶带,在上面用细马克笔写“别再说我了烦死了”还打了三个感叹号,以表深恶痛绝,他还是没敢把胶带趁着午睡时粘到他们嘴上,那样闷到喘不过气了他要负全责的。结果被深刻的教育了,不但这俩家伙罕见的站到了统一战线上,让他罚站一个小时还挨了训,晚上被肖爸揍了几下屁股以示警告,半夜还被邱贻可拉着,借充电的名义好好的欺负了一遍,里外都要熟透了。他那时候觉得这几个人啊,虽然那么烦,但和他们一起生活的日子还有好长好长,长的看不到尽头,他不知道自己的设定时间是多少年,也不知道自己哪一场仗还能打输,和人类生活的日子有不开心的,有很多不开心的,但总体上美好的还是占多数,多到他虔诚的,全心全意的许过愿,要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类。

那样他就不是有着机器臂膀的怪物了,他可以学很多东西继续保护他们,然后和他们一起,过平静到每天躺在肖战买的那个大沙发里数窗外的叶子,一数一下午的那种生活。

是不是很奢侈,是不是特别好。

九点半了,张继科狂奔到了铁塔,他现在要按照一个狼的方法来攻击了,也准备变成机器人了。很多人躲在巴黎铁塔里,他已经听到了里面混乱的维持秩序的声音,弄得他心里也急躁,他不断告诉自己,冷静下来,冷静下来。

你要保护人类,你不能自己先乱阵脚。

“播报:鹰阵营只剩下一人,犀牛阵营只剩下一人。”

“肖爸!你在哪?!”张继科连通了呼叫器,他现在别的都顾不上,这时候会不会有人在背后瞄准他,他只想知道,他的肖爸,他的老邱,怎么样了。

“我活着呢。你邱哥的标是犀牛。”

张继科如坠冰窖,巨大的绝望吞噬着他的神经,这是他无法预料到的最坏的结果。

“你们俩躲进铁塔西边那个酒吧里,那里我有一个朋友。快!还有,看见我的话,我都不一定是人是机器,离我远点,我不安全!”

“现在,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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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lemoncineziiiico 转载了此文字